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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指含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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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7  

2014-04-22 22:20:51|  分类: 绿光.小说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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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当他再一次隐匿在暮色中,在这1949年8月的这个傍晚,他仿佛感觉一只握紧枪的手,一个身穿黑风衣的人,和他同一方向,不紧不慢的跟随着他的节奏。他不能回头,或者是因为恐惧而不敢回头。
    他离开安娜时,他的未婚妻好像是在熟睡,他分明记得暮色中闪着寒光的刀已深深没入她的腹部。她嘴角紧抿,像是嘲笑。他无法阻止笑意在她脸上蔓延。这笑像是她拔出那把刀抹在他的脖子上。她是国民安全局局座唯一的女儿,而他是一名地下党,在敌人身边潜伏了已有五年。但他爱她。当她惊恐而颤抖地拿着那张纸质问他时,他不能让自已的一次心软而毁掉马上要实施的清剿计划,他要把这最后一份内奸的名单送到街角的联络站,这是个书店,是无数次被敌人毁掉,刚刚移到此地的新的联络地点。他下车,一步一步走近那里,仿佛他的接近,这里变的无比安静。这座不能再混乱的城市,现在只剩他一个人,他一步一步缓慢地接近。门是虚掩的,屋内开着灯,他侧耳没有听到一丝声音,他准备推门,眼的余光看到不远的街角有一个人影晃动。下意识他缩回手,转身,他没有再犹豫,他明白这里有可能暴露,这书店现在是一张撒开的网,正在等着他的到来。
    他上车,冷静的发动车子,他听到快速奔跑的杂乱脚步声,汽车因快速行驶而尖叫的车轮声。不知怎的,他长舒了一口气,他仿佛看到安娜就在他的车里,还是熟睡的样子,她还在笑着,他有些后悔,他并不知道安娜会不会去告发他,还是原谅他跟他走,现在结局已经不重要,现在她就端坐在他的车里,依旧穿着绣着一枝梅花的那件旗袍。他不知不觉也笑了,一声枪声,像划破暮色的一际鸽哨,他只感的热流从脸上淌下来,没有疼,没有眼睁睁看着安娜倒下的那个瞬间撕裂的疼痛。他吃力地把名单吞咽下去,并拉响了身上的手雷。
    火光中,他看到安娜蒙着盖头坐在轿子里,自已胸前戴着红绸子花,骑着枣红马,把唢呐吹得彻天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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